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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30日 星期四

散落的字句|你是改變我一生的男人。


「你是改變我一生的男人。」facebook messenger私訊裏,他對我說。

雖然我常以浮誇和煽情著稱,面對這種迎面而來的深情語言,我頓時顯得手足無措。

在踏上大學講台兼課的很多年前,那時我便開始了擔任輔導口語溝通、表達的工作。
他是我其中一位學生。

稚嫩、質樸、陽光、乖巧、勤奮、誠懇待人,但內外皆欠缺自信,說話時羞怯忐忑,習慣含糊吃字,經常以笑容掩蓋緊張不安與詞窮。

在我這上課一段時間,他大學畢業後選擇投身房仲業。
從那時候算起,我們甚少聯絡,就這樣匆匆晃眼五年過去。

根據印象中的他去思考,著實有感意外他跑去賣房子。
曾經那個嘴拙不太自信的大男孩,賣房子賣出亮眼的第一名業績。真他媽的屌!天地可鑒,日月可證,我從未在心裏暗自居功。更多的是,欣慰漫溢,看著大男孩做出自己的成績,不必沾光,卻也有光。

彼此工作繁忙,不太聯絡的這些年,我們保持在facebook上互相關注。僅是關心,至多年節,他會捎來祝福,我回覆祝福,如此而已。

你來我往一句恭賀語句,並非客套,而是我知道你過得好就好,就安心。

大男孩結婚後,前陣子喜獲前世情人一枚,展開享盡齊人之福的日子。

「阿松,我想要拿彌月蛋糕給你。一定要!」
「靠北!你很老套耶!不用啦,省錢啦!」比起心意,我一向不重視繁文縟節和禮節禮數。
他堅持要親送,並說:「你是改變我一生的男人。」

面對這句話,我手足無措,惟有害羞轉生氣說,早知道就不恭喜你當爸爸、不問你最近好不好,惹來一身客套纏身。

「阿松,就算你不問我真的也會拿蛋糕給你。因為,你是我生命中的貴人。」居然發動誠懇攻勢!
「屁!林北不信!死兔崽子,是要來羞辱林北至今還是單身狗是不是?」
「這樣也被你發現?ㄎㄎ!」

該死的兔崽子!
說真的,我很為你感到欣慰。不是什麼成家立業bla bla bla。而是,一路看你成長。我不居功,那樣太無聊也沒意思。生命碰著,我只是給你說了些話,教你怎麼說話,傳授一些說話技巧。

你的人生,是你靠自己走出來的。
就像你老婆是靠你把來的,就像你的女兒是靠你們搞出人命來的。

我是感動的。
謝謝你記得,也謝謝你謝謝我。

其實,我早已在心底默默想著:哪天要買房子、買得起房子,你就是我心中最理想的仲介人選。


寫給 你是改變自己一生的男人

2016年11月13日 星期日

不必害怕會錯過。

image credit: Paul Keller, CC. Licensed.

今天的冬天,像似請了特休。
白天的時候,夏日來代班;入夜以後,初秋來承辦。

年末忙碌,今晚總算在時間的裂縫中,安靜片刻。

我在不說話的房間裏,開著一盞破掉的,昏沈的橘色的燈。
空氣正在甦醒,沈睡的,2014年Château Poitevin médoc紅酒。
反覆聆聽,創作歌手好友,吉他自彈自唱男版徐佳瑩〈尋人啟事〉。

書桌上插在酒杯的白百合,在昏沈的燈光、發酵的紅酒氣味、內斂動聽歌聲之中,隨著電風扇的風,揮舞著葉子。

自從妳走了以後,這一年多以來,我經常在週日早上,到樓下菜市場賣花阿姨的攤位,買一株百合放在房間。就像,妳大學研究室裏一樣。總見,總是聞到,滿室百合芬芳。

當冬天出走,冬天忘了季節,思念沒有終結。

新聞報導說,明天的月亮,是85年來,也就是1948到2034年之間,最接近地球的最圓滿月。
錯過,要再等18年。

月光瀉地,照亮一分明瞭。
即使妳已告別,我們相遇過、深刻過,便是,此生不必害怕會錯過。


寫給 花好月圓

2016年4月5日 星期二

恰似,妳的溫柔。

image credit: Ben Seidelman, CC. Licensed.

想再,聽妳說說話。
我經常不由自主地,在心底默讀著,對妳傾訴的話語。
別於過往,妳不再給予任何回應。

生死殊途。
任憑想念如何濃烈,終究失落在,深不見底的回憶。
迷惘,而失落。

這些日子以來,
靜默拖曳無聲寂寞。

妳逝世剛滿第七個月的當天,我突然被邀請,去參加蔡琴不對外公開售票的演唱會。
在一首歌裏,我紅了眼眶。
不是沒聽過那首歌。
只是,這一次,我默讀到,妳的回應。

難以開口道再見
就讓一切走遠

我低語而歇斯底里嘶吼,不想跟妳說再見道別。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們卻都沒有哭泣

我躲在無盡的夜裏,痛哭失聲。

讓它淡淡的來
讓它好好的去

蔡琴的歌聲,碰觸到我,深不見底的惆悵。
她的歌聲裏,有妳的語言。

妳是不是想告訴我,生離死別,試著豁達看待無常,就讓它淡淡的來與去。
人生的深切往來與離別,終究懷抱祝福,就讓它好好的去。

是嗎?

我不能 停止懷念
懷念你 懷念從前

想再,聽妳說說話。
透過蔡琴,妳一貫的,那樣的,給我溫柔。


但願那海風再起
只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溫柔


寫給 摯愛的沈錦惠教授

2015年6月1日 星期一

你是她的珍重。

image credit: CC by. Carlo Scherer


你說,她沒有留下什麼給你。

我想起一位公眾人物曾說過,當母親驟逝,他驚慌遍尋遺物,最後發現他「自己」,就是她留下的禮物。

「你就是她,留下給你的,最重要的東西』。」我對你說。
我們從那裏出發,故鄉的名字,叫作她的子宮。

想念的話,狠狠地思念。
她會知道的。

不捨這件事,她沒有比較輕鬆。
你的思念,她肯定微笑。

好好地活著,
你是她珍貴的遺物。

你我終將有天面對,我們都是父母最重要的遺物。
我們得保護好,他們最珍視的這個自己。


寫給 你是她的珍重

2015年4月16日 星期四

我們,想你。

前陣子去看你,給了你一張我的新名片。
最後一次碰面後,那段期間我經歷了前東家關門,全體成員就地解散、祝福與道別,各自謀取頭路。

長達兩個多月,我沒有對太多人說處於失業的狀態。
不為尊嚴面子,只是尚能承擔。況且那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與其應付安慰和擔心,我選擇沈澱和思考,面對未來,自己的何去何從,自己的想去想從。

確實,是茫然忐忑的。
不確定性的前方和未來,充斥失落與迷惘的重心不穩。

某個清晨五點,初夏日長夜短,房間靠床邊的窗戶,毛玻璃透著散射亮光,我開了罐啤酒,飢腸轆轆地喝了。

我有點忘了,當時自己的心情是什麼。
也許,是敬一杯滄桑變化,世事無常。

幸運地,我找到一份寫字的工作。
前方我看不見。
一個字一個字,一句接連一句,如此往前。
理想和夢想在前方。我這麼想。

我很好,一直是那樣的我。你所認知的我。

我還是很喜歡到你家去坐坐。從前如此,現在依然。
在那裏,感受著你營造的家庭氛圍,你畢生的成就。

那房子,你的子女和孫子孫女、外孫,都有著你留下的痕跡。
在他們身上,我感受著你。

也許,你最牽掛不放心的妻子,我告訴你,她被愛滿滿的環繞,盈滿。
你不在,你的愛始終仍在,而他們的愛更在輪轉著。

你好嗎?
一方面奢望你還在我們身旁不時探視,另一方面卻又希望你,已然放下今生並轉世,到另一嶄新前方去。

到哪我們不會知曉,你謹記一事就好,
我們,想你。



寫給 二姨丈

今夜我和我哥,敬你一杯

2014年10月12日 星期日

你這不甘寂寞的老傢伙。

你這麼不甘寂寞?

這幾天,我們共同的舊識碰頭,好久不見,談及了你。
不約而同,今天她跟我在手機即時通聊天,無意間走入回憶你的路途裏頭。

她先提起的,說近日經過曾經熟悉的商店街道,在心底跟你說了些話。

「寂寞的老先生,看似討人厭,其實很可愛。」我說。
「對,我想起他笑的樣子。」我感受到她臉上微笑著說。

你喜歡看電影,經常習慣一個人前去觀賞。
為了遵守電影院的禮儀,你曾問她手機要如何靜音,她搞不定你的手機,叫你直接關機了事。

「我喜歡作弄他,但這件事我完全不記得。」她一定是笑著說的。
「我記得,太印象深刻了。」我告訴她。
沈吟半刻,她說:「謝謝你替我記得這件事。」

我們記得,你愛寫詩,你年輕時候經歷過盪氣迴腸的愛情。
你給了她很多安慰和鼓勵,你拿我當忘年之交的朋友,同我吃飯喝酒說人生。

請原諒我們年輕總有不懂事的地方。
你生氣她到南京大學念書沒跟你告知和道別,她學成歸國你還吐出氣話,說已經不記得她。
我出國深造後的日子,返回再也沒找機會和你吃頓飯、喝杯酒,是我不應該。
我們忙著應付自己的年輕熱鬧,不慎忽略了你年邁的孤寂。

「他抽菸?」她驚訝地問我。
「年輕時候抽後來戒掉了,老來跟我討菸,吞雲吐霧話當年。」
不羈的大叔啊!」她回應道。

你啊,愛裝瀟灑。
人不在了,卻實實在在活在很多人心裏。

「我手機裏,還留著他的手機號碼。」我告訴她。
你走了,刪除一個電話號碼紀錄,是不是就代表你不再存在?
我未曾再撥打,免得接聽的人是你,我會嚇到尿失禁。另一方面,也會高興著跟你聊談,問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我們記得你罵人的樣子,你兇人的表情,你愛唸人的語調臺詞,以及,你照顧我們的點滴。

「他的守護方式比較不一樣,可是他是老好人。」你應該會很高興和得意,她是這麼讚美你的。

我們都相信你現在過得很好,在極樂世界,守護著你在乎的人們。

你這老傢伙,一定是不甘寂寞,否則怎會登門到訪我們的回憶裏,並且盤旋不去?

請放心,你一點兒都不寂寞。
你就在我們心裏。


寫給 一副討人厭又可愛的黃老先生

2014年7月10日 星期四

你是,青春代名詞。

乾一杯這一路走來的厚實歲月。

僅有一次的年少輕狂與滿腹愁腸,誰是一同走過的人?
青春歲月曾經到訪,爾後成為永恆過去。
歲月走了,還留下什麼?

我們坐在Champion 9酒吧的高檯桌椅,嘈雜流行音樂環繞,兩杯健力士黑啤沁著水珠,一顆顆無聲滑落。
落地玻璃窗外,正好是傍晚時分,天空色溫晚霞變化多端。
人影幢幢、車流不息,時間在我們身上慢速緩行,世間萬物變動再快彷彿跟我們關係不大。
我們之間,有一段漫長得難以道盡的一路走來。

參透命運有點太難,十歲左右,我們便相遇了。
啜飲一口甘醇苦澀,黑啤底藴悠長,呼喚著某種深遠不見底的強烈記憶。

那些年,課業壓力、暗戀對象、惆悵煩惱、未來夢想,喋喋不休說著認為當時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很多事情都變了。
幾度夕陽,物換星移,匆匆掠過的是年歲,還有那些隨著潮汐更迭的人事物。
我們已經不一樣,關於這點,誰也無從反駁。
只是,當我們兩人坐在一起,十幾歲時候的我們與現在的我們,疊影在一起。

歲月走了,留下無可取代的過往,以及現在,
我們或許參透不了艱深的命運,對於未來卻了然於心,且讓我們繼續走下去。

曾經的青春歲月,多少事物已然模糊,你卻相當立體。
你是我青春的代名詞,從小男孩一起走往男人階段,跌跌撞撞,歷經幾番風霜,始終一路有你。

乾一杯黑啤,暢飲著點滴冷暖在心頭。
青春的風吹拂過也過去了,如今我們眺望各自面對的人生汪洋,茫茫大海之中,不論終將何去何從,我們喝著一口啤酒,娓娓道來。


寫給 青春代名詞的你

2014年7月9日 星期三

心,會告訴你的。

陷入一場表面鎮定心底茫然的困局。
糾結趁虛而入,纏繞絆倒以為篤定的腳步。
沒有心慌,也不是倉皇,就是冷靜而張力散漫的迷惘。

躺在床上,凝視窗外被疾風追趕的雲。
我將自己放在安靜裏頭。

一直清楚地勇往直前在地圖路線上,突然之間,參不透去向心意,進退失據。
面對難以跨越的障礙,你給的協助我軟弱無力應對。
我說了聲沈重抱歉。

模糊的輪廓,倒映在鏡子裏。
從前過往和未來遠方,看不清楚,只有失焦。
這時候,需要定焦的不是臉龐表情。

「放寬心,」通訊軟體跳出一字一句,「你就隨你的心去吧!」
被讀懂的一份理解,一時無法回覆上什麼,我想你會明白的。

「放寬心去做吧!!!」你的聲音連同三個驚歎號,從冰冷的通訊軟體跳脫出來,宛若附耳。

入夜的房間,角落檯燈,橘色燈光溫和地暈染黑色調。
絆倒坐臥在地,不急著爬起盲目衝撞。

心,會告訴你答案的。

寫給  等候答案

2014年6月20日 星期五

飛行相遇。



You may say I am a dreamer, 
but I am not the only one.

妳去了一趟不算短的旅行。
旅程結束之前,妳給我捎來一張明信片:蔚藍白雲一架隻身孤影飛機划在天際。

妳說流浪陌生國度雖然是很棒的體驗,但美好安逸、充滿值得懷念的過往日子,阻礙也挑戰了好好感受當下的生活感受。

我們都在實踐以後才明瞭,夢想是承擔孤寂的一種。
出發去一個屬於自己地圖上的目的地,就像公路電影那樣,一路開往多數時候只有荒涼沿途,看不見所謂盡頭。

人在面對遼闊荒蕪時,容易被過去的溫暖踟躕向前行走的腳步。
其實正好相反,溫暖的溫度正是飛行燃料。
夢想是很個人的,但卻是經由許多人裝點成無數羽毛而得以豐滿翅膀構造。

飛翔注定冒險著高低起伏的迴盪。
為了追尋與築夢,你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You may say I am a dreamer, but I am not the only one.
這其實是約翰藍儂(John Lennon)經典歌曲Imagine中的兩句歌詞。

無盡的蔚藍與綿延白雲的歷程,我從來不是一個人。
不是嗎?
我們啓程於不同地方,在某個交會處相遇。
都是做夢人,交換夢的囈語。

而我明白,I am not the only one。


寫給 飛行相遇

2013年3月16日 星期六

邀約,一路成長。

「我們到底,正在以什麼樣的姿態活著呢?」
偶爾在心底會響起這樣的疑問聲響出現。

你送了一本書給我當生日禮物,侯文詠的《我就是忍不住笑了》。
我記得,最初是你將他的著作推向面前,跟我分享他是一位多麼筆觸風趣的作家,迫不急待要我讀完,感受同你的感受,並擁有一樣的共鳴和樂趣。
《頑皮故事集》敲響了我對他的認識,你推薦時候滔滔不絕發亮的神情,至今還在我腦海的片庫裏存檔。
侯文詠是我們青春歲月的印記。在那段已然悠久過往日子,他伴隨我們一起度過無數成長片段和過程的作家。

「最近無意間翻閱了這本書,侯大這本新作讓我想起從前無聊,但卻開心、無憂無慮的日子。」你說了送書的起始契機。

這些年,每當侯文詠發行新書,站在書店陳列架前,你的臉龐旋即浮現眼前。於是我在收銀櫃台,結帳兩本相同剛問世的書籍。然後習慣性地,在書籍空白頁寫下一些字句,準備贈送給你。
讀侯文詠,對我而言,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在這本新書裏,他將歡樂持續注入自己與他人生活,充滿熱情,認真活著做自己的心情態度,提醒我應以自己喜歡的方式去生活,並盡可能照耀別人,讓陰冷烏雲不再。」即使只是黑色筆墨的字句留言於扉頁,彷彿我聽見看見你的聲音和表情。

像似跳上一台狂催油門直接開往向前的車子,奔馳在沒有回頭的高速公路,我們是否背道而馳了簡單開心不甚複雜的曾經自己?
侯大在《危險心靈》提出一個問題:成長意味著,更多的失去,抑或累積?
時光是那台性能極佳馬力充沛勇往直前的車子。長大是失去和累積彼此間相互撞擊的火花,以及化學作用。

侯文詠是一條隱形的線,牽絆著我們,提醒著我們,說話著讓我們聆聽,繼而心領神會。

十歲認識你,二十年的交情,三十歲你送我這麼一本書,「這本書提醒我,以喜歡方式生活,照耀身旁所愛。」並且,你提出邀請:「我現在嘗試如此,你也一起努力好不?嘿...」

我們到底正在以什麼姿態活著呢?
一同各自努力地活著,便是我們的姿態。我是這樣回答心底那把疑問聲響的。

成長是一份邀約的話,邀請函是「侯文詠」,我們都赴約去。

謝謝你邀請我,掌握好方向盤,左右自己的行駛路徑,控制油門煞車節奏,帥氣地甩開人生一個又一個的髮夾彎,接續擺出一張「這有什麼了不起」的灑脫表情,然後燦然地笑著。

「我現在嘗試如此,你也一起努力好不?嘿...」你問。
「嘿... 這麼屌的事情,我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去做?」我這麼回答。


侯文詠(2012)。《我就是忍不住笑》。新北市:大眾國際。



寫給 赴一場侯文詠之約

2012年12月13日 星期四

人生電影的精彩之處。

「人生是一部很棒的電影,可惜不能倒帶,而且只能播一遍。」藤井樹在《回程》最後一頁裏這麼寫道。

一段路走來,誰不曾有過遺憾缺失。

或許如果當時候怎麼樣,而不是那樣的話,應該會更好。
想要倒帶重來,懷抱的是一份彌補願望。
只是,倘若少了悔恨缺陷成份,卻又彷彿,失真了生命面貌。

月亮有陰晴圓缺,太陽也有被陰鬱灰色遮蔽的時候。
我們為何還要過分擔憂,終究難以完美的生命劇情?

「你的人生很棒!不需要重播。」
你在送我的《回程》空白頁上,留下這句話。

我覺得最精彩的部分,不是來自藤井樹,而是你的字句。
你是,我的精彩之一。

「記得,不需要重播。因為老子我不喜歡角色重演這麼乏味。」你說。
別擔憂,沒有重來彩排一遍的可能。
真實人生,再重演的話,就略顯逼真不足。

「你有這麼一個完全值得信任的朋友嗎?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找不到一個這樣的朋友,所以我覺得我們是幸運的。」藤井樹在第十頁這麼說。

跟你的友好,跳躍過時空藩籬,翻越過推心置腹。
我終其一生,不需重播,不需再苦心尋覓。
我有你。

缺憾實屬生命電影的必然,你是絕對值得珍貴的偶然。

即使這齣屬於我的影像只有一次的播映,已經讓我,無法更多的回味。



寫給 藤井樹和你

2012年8月28日 星期二

妳的問候與祝福。

妳好嗎?
即使過了這麼久,我還記得妳呢。
被記得,心裏頭是感到高興的吧?
好像就這麼一回事,被某些人掛念著,我們便會油然而生一份喜悅之情。

記得妳,因為妳是他一起長大,重要的朋友。
他啊,非常想念妳... 

KTV廂房裏我們酒酣耳熟,情緒高亢地嬉戲笑鬧。
震耳欲聾的流行歌曲被人聲鼎沸試圖掩蓋。
他三十歲生日,身旁是摯愛的妻子,環繞的還有他的好友們。
燈光昏暗,我們看見彼此;聲響再嘈雜,我們聽見對方。

妳也在場,對吧?
是否也點播了妳最喜歡的歌曲?

他突然哭泣,說起妳來:「妳怎麼可以那麼早就離開了?」妻子將他摟抱懷中,安撫他這般深切思念。
一定是妳,把他給灌醉了。
妳來祝福他生日快樂,即使遠行多年,他還是那麼值得在意的一位朋友。妳會同意我沒說錯。

我們應該好好認識的。
妳收拾行囊遠走的那個時候,我和他坐在港口的岩石上。
他無法自已地悲慟。我將左手放在他肩膀,緊緊地牢靠著,說不上什麼話來。
漆黑的海浪起伏拍打,聲聲聲聲,是妳的告別與不捨。
海風一陣一陣襲來,妳一步一步遙遠。
他啊,可是非常,非常想妳...

這些年來,他成家,也立業了。妳一起長大的好友,現在已經是一個女人的丈夫,兩個小孩的父親。

即使多年以後,無法忘記的,始終記得。
妳會展顏歡笑看待,活著的人們,那麼努力地幸福生活。
被想念的妳,發出銀鈴般的快樂聲響。妳會同意,我沒說錯,嗯?

我會替妳轉達他,妳的問好。
每一滴為妳落下的眼淚,皆是妳溫熱的回應。
走得再遠,妳仍然徒步於在乎妳的人,他們的心中。



「當某一個人存在你心裏,他們就沒有真的消失。他們可以回來找你,甚至會在你以為不可能的時刻回來。」
~ Mitch Albom (2007)。《再給我一天》。臺北市:大塊文化。


寫給 他從未忘卻的好朋友

2012年5月23日 星期三

小火鍋,一個人。

妳說不喜歡一個人吃飯。
一個人找不到伴的時候,妳顯得興致索然,含糊吃著餅乾零嘴隨便打發。


出差工作,妳拍下相片,上傳社群網站。
相片的內容是單獨的白色空盤子,盤子上面左邊躺著銀色叉子,另一端的左邊是刀子。妳留言說,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禮拜天成天大雨,入夜後氣溫偏涼。溼冷的空氣,讓人急欲尋找溫暖來填補。
我鎮定地走進小火鍋專賣店。經過的每一張桌子,都是結伴而來的食客。我在一張兩人座位的位子停頓,坐下。
在點餐單上用紅筆寫上桌號,勾勒一份「大腸臭臭鍋」,加點的單品是科學麵。沒有特別喜愛「大腸臭臭鍋」,老闆說是店內暢銷品項,無所謂的覺得試試無妨。
點餐完畢,靜候上桌。眼睛盯著電視螢幕的新聞播送,隔壁桌一對老夫婦正在對食,對話內容斷續傳入耳裏。說著什麼呢?沒有注意聆聽。


餐點上桌,注意力轉向盯著靜止不動的火鍋。
店內用餐規則張貼在牆上,用大火燒開,先別攪拌。火鍋的湯沸騰後,食材便會慢慢下沈,這樣食用才是美味。


我沒有照相,也沒有上傳一個人的用餐狀態。
五分鐘過去了,鍋物仍然處於敵不動、我不動的情勢。反覆檢查火力大小,再仔細觀測任何一絲沸騰的跡象。
好不容易,終於燒開來的時候,我陷入一陣忙碌。


本來吃飯速度就不算快,加上天生貓舌怕燙,只好緩慢但卻兵荒馬亂地夾著火鍋繁複多元的內容物,搭配著白飯吞食,不時還參雜一邊舀湯品嚐的節奏,異常忙碌。
這個過程,添了第二碗白飯,還有一顆雞蛋和科學麵尚未下海翻騰呢。


小小的店面陸續來了客人。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倘若有單獨的人前來共桌,會微笑點頭答允。在寸土寸金的北部營生,體恤老闆的辛勞之於,同時也試著明白在這擁擠的都會裏,一個人但也試著怡然自得的空間,何其重要。
沒有對話的共食,削弱的是兩個人的隻身孤影。
不過,當火鍋燒開來以後,你會顧不得太多,熟成的鍋物食材,需要你判斷進食的先後順序。足夠你耗盡所有的心思了。


始終沒人來共桌,我正將科學麵放入剩下三分之一的火鍋湯裏,雞蛋順勢敲下,覆蓋麵條上,旋即半透明的液體變成半熟蛋花纏繞。
後悔白飯攝取量過多,第二碗白飯還捧在手中,完整的四方科學麵遇水則發,膨脹散發誘人香氣。
持續忙於處理白飯麵條雞蛋火鍋料,嘴巴咀嚼吞嚥不斷,這是一場殲滅徹底的戰役。
熄火,剩無一物,溫暖飽足塞爆,免費享用的冰淇淋已經沒有入土為安的位置。


老闆慣例親切地問說「今天有沒有吃飽?」
臺幣一百一十五元奉上,禮貌地點頭言謝回答:「有。」
實在沒有多餘力氣說:「老闆,我飽到快吐了,靠夭!」


一個人吃飯的落寞和尷尬,百般無聊油然而生。
妳說就是不喜歡。我覺得妳在鬧脾氣,抵死不從、「視死如歸」,就是不要一個人置身於餐廳之中顯得突兀。這樣心情竟是那麼真切普遍,映射在許多人身上。


我也會有著那樣的情緒,寧願隨意打發,或外帶回家,面對著熱鬧的電視下飯。
這些年長期在外地生活,太多時候得要面對一個人的三餐。
於是,電視是最忠誠的夥伴。如果它會開口說話,大概便是:「你這人今天怎麼又吃同一家便當店的便當?昨天、大前天、上禮拜五晚上不也是吃一樣的東西嗎?」
「囉唆。」我心裏便會犯嘀咕。當然,電視還是原來的樣子。萬一它真的懂得叨念,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是好。


一個人的怡然自得與適得其所,我漸漸學習、試著領會。
總想有人陪伴的心情,誰不是呢?
真的一個人時候怎麼辦?如果想做些什麼事情,就由自己相伴吧。那不是絕對的孤寂與落寞,可以是一個人的沈靜自處,精彩與充實。
不然咧?


一個人要懂得疼惜自己,曉得自我相處之道。兩個人的時候,要調適放下一半的自己,適切地跟對方共處。成羣結黨的話,則有更多進退得宜的學問。
大腸臭臭鍋,你說是不是啊?
「少拿這種問題來煩我。趕快吃我,我都燙死了,你是要吃多慢啊你?」


寫給 大腸臭臭鍋

延伸閱讀

2012年5月15日 星期二

牽起妳的手。

自然地,牽起妳的手,我感受妳施放輕重的力道,恰當足夠我握牢妳抓緊不至鬆脫,恰到好處的溫柔與幸福,恰似我們心中慎重在乎的明瞭。


一條馬路此端彼端的跨越,我們牽著走過;一道道看似艱難煎熬的關口,我們一同橫渡,牽著的是陪伴。


妳容易冰冷的手,覆蓋在我厚實的暖流。世界在下雪,陽光在手心,和煦照耀,微微發燙。
倘若我倉皇無措,纖小的手,妳帶來最深沈的安定。世界在崩塌,閉上眼睛,妳帶我越過斷壁殘垣。安全的地方,是妳所在之處。


承諾是什麼?
承諾是,自然地牽起手,走在我們不言而喻,何其清晰明白,了然於心的,左右相隨。


寫給 牽手徒步

2012年5月14日 星期一

母親的兒子的康乃馨。

白色豐田二手小轎車停在花店正對面,引擎仍然處於發動狀態。
從皮夾掏出錢來,認真叮囑大兒子,進到店內要怎麼樣跟店員交涉。
妳指定要粉紅色康乃馨,大兒子點頭,表示聽懂妳的話。
打開車門,過了馬路,他進入花店。
聽不見他和店員在說什麼,不過一切就似同按照腳本發展。
車內空調聲隆隆作響,母親跟小兒子屏息以待,事情看起來進行得如預期般順利。


我覺得很好玩,帶著興致盎然的心情坐在後座,透過車窗遠遠注視著哥哥,他將手中的錢交給店員,另一手則握著粉嫩鮮豔花卉一束。
母親說,要我們兄弟倆送她一束康乃馨,在這特別歌頌母親角色節日的當天。
問題是她國小的大兒子、幼稚園的小兒子沒有多餘的零用錢,也尚且無法讓人放心獨立外出行動的能力。
於是,她開著家裏唯一的代步工具,那輛十五年車齡以上的白色豐田,停在花店門口對面,鈔票掏出伴隨指示,她兩個兒子,聽著看著,一場兒子獻花的劇情應當如何走向。


母親哪來的點子?自掏腰包,讓兩個年幼未經世事的兒子歷經親自交易過程,以他們之名,給她手中的花,一份孝順念恩的銘記。


花有凋零時,孩童有長大時,長輩有年老時
只是有一則故事,當年我懵懂無知,隨著年歲卻愈發清楚強烈意識,那一束康乃馨,怎麼都難以枯萎殆盡。
只因花瓣裏頭蘊藏,交疊著的,燦爛著的,是母親與孩子的深情。


花瓣柔軟,馨香淡雅陣陣。
寫著悠長難忘的,

母親買花,兒子相送的故事。
snapped by. ah song

寫給 第一束康乃馨

2012年5月8日 星期二

月光下,妳結婚去。

昨天是滿月,據說是今年月亮最接近地球的一次。
夜空中散發迷人奪目的皎潔,不見星辰,一輪冷冽圓月孤獨懸掛,莫名的溫暖降落在心裏。


在公園盪著鞦韆,忽高忽低,像似我們面對生命起落一般,彷彿抓緊了一些什麼,卻有許多的不確定隱身其中,惆悵忐忑密佈。
我們手中牢握夢想,可是憧憬期盼的前面,靜候多少試煉?
二十年華不到,那時候。我們尚且無法深刻理解,原來生命歷程好比鞦韆盪漾,高高低低,來來回回,人生幾回?


月光瀉地,溜滑梯上妳坐著我躺臥,晚風輕撫,陣陣微涼,甚是舒適。
當時究竟說過了什麼,至今具體細節已經不復記憶。
大概是,懷抱朦朧的夢想而雀躍;大概是,面對悵然失落的不定而惶悚不安。
漫長的年少歲月,有一把細緻溫柔的聲音縈繞,沈穩拍打,相互安撫。
宋朝詩人辛棄疾說:「年少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事。
珍貴的是,不識愁滋味的年輕歲月,我們嚴正以待,仔細聆聽,彼此強說愁的聲音。


昨夜月光明亮,據說地球和月球的距離僅約三十六萬公里。
三十六萬公里,何止「僅約」?著實好遠。
可是我們還是遇見了月亮。
佇立生命彼岸,不論是距離多麼遙遠的光年,我們還是見著對方,一起徒步走往那個公園,靠近說話,靠近依靠,靠近相伴。


妳在月色盈滿的昨日,結婚去了。
跪坐床前,床頭上是窗戶,窗戶外公寓樓宇上空,一輪圓月。
雙手合十,心中唸唸有詞,許下祝願妳幸福美滿,快樂暢然的願望。


莫名的溫暖在我心裏暈染開來,似同妳總是帶來的關愛溫度,揮之不散。
「謝謝妳。」我說,遇見妳,如此美好。
「幹嘛這麼客套?」妳一貫輕聲。
「不是客套,而是真心感激。謝謝妳在我那段年輕的歲月出現,總是耐心地陪伴我度過那些跼促不安的日子,給予我無以名狀的力量,我之所以形成今天的一個我,慶幸有妳。」電話裏說得不盡完整,我這完整道謝的原因。


妳要幸福,選擇妳的幸福。
我的祝福,建立在妳的願望之上。


張九齡〈望月懷遠〉有這麼雋永流傳的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時光推移,我們已屆三十而立,不敢說已然「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卻也不再是「年少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
面對人世的滄茫難定依然,多了一份看似抓緊了什麼明白與豁然,卻有感生命萬物的無常游移始終,嘆喟唏噓不免。


望月念遠,依舊的是,我們彼此的祝福,從前現在,懸掛天邊,不論是烏雲遮蔽,抑或星稀璧月,從來如此。


親愛的,妳結婚去了,祝福妳,所選擇的幸福。


寫給 天涯共此時

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

晚餐吃什麼?

「晚餐吃什麼?」我問自己。
然後,我回答自己,很快便達成協議,一頓需要打發的餵食,結論產生,鮮少出現臨時動議。
一個人生活久了,自言自語,心中的獨白對話,好像變多了一些,竟然漸漸地習以為常起來。


在一通長途電話裏,我問妳:「今天晚餐要吃什麼?」
妳說你們有聚會,敘述著準備到什麼像樣的餐廳去。
彷彿我亦是參與的其中,仔細聆聽,想像共進美好時光的景況,沾染那一份熱鬧氣氛。
掛上電話,我獨自坐在冒著沸騰白煙汆燙麵條的路邊攤,佐一份小菜,陪伴著乾麵。
老闆娘和熟客話家常,邊忙不迭地切著滷豆干的砧板與菜刀起落鏗鏘撞擊,買單收錢找還銅板鈴鐺細碎作響,聲聲入耳,一個人的平常晚宴。


我在社群網站留言,「欸,晚餐吃什麼?」妳回我,晚餐吃的是魚片粥。
外帶一份羊肉炒飯,還有麥當勞的大份金黃薯條,蘸上甜辣醬,鹽巴的鹹、薯條脆口、甜辣醬甜中辛辣刺激、炒飯的微焦香氣、纏綿的羊肉咀嚼難斷,電視連續的劇情高低起伏,經常如此,一個人的平常晚餐。


慣常模式中的單獨晚餐,渴望著一句意見交錯的,「晚餐吃什麼?」。
一天之中,忙碌之後,最為鬆懈的便是這樣時刻,今天我們一起吃點什麼,交換日復一日,重複連疊,淡然悠長對食的幸福。


寫給 一個人的晚餐

延伸閱讀

2012年4月27日 星期五

荒涼的沙洲,有妳在。

吸菸室裏,白色耳機罩著,聽不見外在任何聲音,聽覺只剩下音樂的流轉。
點燃一根菸,吐露著游移飄忽的繾綣難捨。才剛剛道別呵,思念旋即展開,直到下一個碰面,方得以宣告終結。
等待與守候,總是我們遇見彼此的伏線。


仔細地閱讀妳的娟秀字句,我明白也不甚明白,看似淡然叫人不易覺察,竟是一種掀動我、震懾我全部感官情緒的,潺潺深情。怔忡地,唯一的困惑是,這樣的幸運,如此的福氣,不是從天而降,卻讓我著實遇著,其實我何德何能?
我是愛妳的。但我質疑,擁有妳,究竟需要幾世輪迴,才能換來此等福報?


你不會寂寞,不會荒涼,因為我會陪著你。妳給我寫著這樣的句子。


落地玻璃的外邊,龐然大物,停泊一架一架的飛機。
離別意味啓程,道別是遺留愛在某處,翻山越嶺,千山萬水之後,我們會竭盡所能,讓兩條線,劃成一個圓。


相愛的圓圈,不能勉強,來的時候,卻又無從解釋,那樣的圓滿,因果是什麼,誰能解答?


擁抱著妳,輕輕的親吻落在妳額頭,既是永恆也是瞬間。
永恆是多久呢?永恆是無從測知、深淵不見底的長遠;瞬間是多麼短暫的片刻?片刻可以是秒秒的恆常,凝固的剎那,構成一輩子心河的細水長流。


飛機準備起飛了,我不會寂寞的。在荒涼的沙洲,有妳在。


寫給 兩條劃成圓圈的線

2012年4月13日 星期五

從未走遠。

必然在生命某個運轉片段跟妳擦肩,命運將我們放置錯身而過,當時。不以為意,我們甚至並不相識。倘若沒有以後,那樣的曾經,便是無始無終、極其細微的飄渺,似同塵落,沒有驚動任何人。


必然在該相遇的時刻讓我們見著。
在某個命運寫下瞬間逬發觸動的篇章裏,夜雨陽臺,憑肩相鄰。靠得如此貼近,呼吸的浮脈就在指掌之間,一份懂得了然於心,從來不曾有過的親密。
倏然理解,過往那些錯落交疊的身影,鋪陳著後來的惺惺相惜,乃至深愛。


妳從妳的所在移動,我從我的出發,在那座城市埋下伏筆。
妳從那座城市移動,我隨後跟上。


有個叫臺北的地方,妳留下倩影,伴隨著我獨自徒步,仍然覺得妳就在身旁一同行走。
最初的相遇,很多年後,妳決心離開。於是乎,我前去妳的新居處,不為旅行,而是要親眼目睹,妳實在生活著的日子,是一個怎麼樣的面貌。


謝謝你在這裏,留下一絲溫暖記憶。妳在信裏寫道。
對我而言何嘗不是?妳為我刻劃的愛與擁抱,在我在的這裏。
不論妳將歸於何處,我會鍥而不捨一直尋訪到底。走得再遠,思念的航線,始終會連成一線。


當很多的偶然層層疊疊,寧願相信,那不是巧合,其實是生命中的必然。
必然的偶然,偶然的必然,某個妳我身在,或即將身處的城鎮鄉野,我們會再相見,再度擁抱,再度絮語,再度,前緣相續,沒有間斷


彷彿,猶如,從未走遠過。




寫給 我們都在與不在的城市的我們

2012年4月6日 星期五

放晴在雨天。

驟然傾盆大雨,迷濛薄霧灑落,籠罩在昨日還處於沐浴春日陽光的城市,剩下灰色陰鬱。


妳對我說,借用妳喜歡的樂團的一句話:「當全世界約好一起下雨,讓我們約好在心裏放晴。」


謹守約定,生活在這座經常被雨困住的城市,風雨來襲之際,試著領略心中的一片明朗。


一整天重重敲擊的滴滴答答就像搖滾樂,漸漸力量削弱,繼而停息。接近午夜的臺北城,比平常安靜許多,大概是鎮日高分貝之後的強烈對比所致。
車輛輪子疾速輾過濕漉漉泊油馬路,細碎聲響此起彼落,轉向嘎然靜止,剩下死寂寧謐,不便驚擾。


夜空無雲,星辰月亮不見。
即使漆黑,燦亮仍然燎原,妳說。


當舉步維艱,昂首抬頭,你會知道,擁有的,比你所想像中的,更多。


天空不專屬於誰,我們都擁有自己的穹蒼。
約好,晴空萬里;約好,一同遨遊在那藍天白雲。




寫給 落雨的晴和